仔细琢磨许久，她决定不再像以往横冲直撞，偶尔也尊重他那些酸腐文人的委曲心，将弦外之音续下去“所以在近代骤然与西方照面的时候，才显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有学者试图如此解释，但我并不这么相信。”他轻描淡写。

她还是怀着不妨一试的心情，重新来到他侧，他正坐在台上晒太，闲翻着一本讲论汉画的新书。察觉她倚着玻璃门站在边上。

他为早上说过的重话歉，又发誓承诺，不会对她那些过分的事，而后，他终于得以坦言几番生气的缘由“我讨厌你用勾引男人的方式对待我。”

而是说她们的关系。如果她选择从小相伴的他，不愿再走这个家，她的时间将会停下。陪他消磨尽余生，就是日复一日的永恒，那又何妨呢？

她意外等到不一样的答案，喜不自胜地冲上去抱着他，故意用的柔相贴，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背上。

她见他可怜，仿佛又忘了晨间他是如何欺负自己，如何让她像被撕了一层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埋在枕里哭了许久。哭也哭过，她就不愿再记仇。

他先开说：“那长相思对我来说太甜了。可上回买了一箱。”她求之不得地回答：“我可以帮你理掉。”原本正要翻页的手中途停下，他：“别再去喝酒，你会发酒疯。”

现下的她只是犹豫，是否该告诉他，至少她会在意他的痛。又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开吧。明知结果可能又是大哭一场，这天午后。

钤竟会主动说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令她很是意外。如今的心智似也足以听懂这番话，他的意思并不在论史。

理学支下的意识形态从此故步自封，经由心学下渗至普罗大众。既有的心德不断被打磨致，像陷一座没有外的迷，无人愿意打破樊篱，向外找寻真正的。哪怕后来还有近千年的历史，也不过是循环往复。时间在转向内在的那一刻就已经停下。”

他却仿佛意识不到自己的会随年龄增长变得柔弱，总像在年轻时候，不顾后果死命折腾，但少女总能在转间自愈新的劲。

他又是哑然，她继续：“现在我很清醒，也知自己在什么。”似觉该说的话早已说尽，他依旧缄不言，径自看书，但他没法看得去，没过多久，又问：“我可以烟吗？”“问就是不行。”

“有研究说，所谓酒后都是借。真的醉到不省人事，什么都不了，只是半醉的时候，更容易平日想却不敢的事。”

也是好些年的老病了。明明着一份就班的工作，他还是吃的有一顿没一顿。再加上饮酒的习惯，时间一久胃自然坏了。

这天的早饭和中饭，却又是各自吃的，他因为空腹饮酒，胃又有些不舒服，中午只得熬了粥。

或许对今日之人已是隔。今人对旧中国的刻板印象，也常限于宋以后逐渐收敛内向的中国。

她答。烟不在他手边，他回，看见她正站在必经的门边，就打消这个念，合上书：“汉代画描绘的信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