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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流过血,同样又腥又咸,却不似这般苦涩。刚刚见到鲜红的血不停地从他手指流出,我心里面居然前所未有的恐慌,泛着又酸又苦又涩的滋味,就像他的血的味道,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怀疑我会哭。
等我出来,伤员已经光荣退下战场,换大姑给表姐打下手,我见他还要伸手拿豆角,急忙按住他嚷嚷:“别动,你别动,我来,你还是乖乖地给我进屋看电视去,伤员先生。”
“没这么严重吧?”他叹口气“好吧,我不动,我坐在这儿看你摘总行了吧?”
我瞪他一眼“严不严重你自己知道,我是怕你豆角没掐几根,再把自己的手给掐了。”
“嗬,小丫头,你嘲笑我!”他说着就要敲我的头。
“喂喂,”我急忙道:“你的手,注意你的手。”于是他换另一只手敲我。
大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我俩呵呵笑道:“你看这两个孩子,长辈没长辈的样儿,晚辈没晚辈的样儿。”
表姐把大姑拉回去,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宁海辰突然压低声音道:“沐阳,你下周末真的要来相亲?”
我瞪大眼睛,学他压低声音道:“你白痴啊,到时候不会找个借口溜啊。”
“呵呵,”他用力揉我的头顶,笑得非常开心的。
晚上回去,我坚持要带他,他争不过我,只好妥协。他两条长腿往后架上一跨,双脚都能着地,他脚跟一抬我就能骑几步,他脚跟一落我就骑不动了,等于还是他在控制自行车。我气得猛拧他的胳膊“别捣乱,把脚抬起来。”
他提议“你把脚放在横梁上,只负责把车把,我来蹬。”
“嗯,这办法不错。”我照做,他往前靠了靠,双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下巴放在我肩膀上看路,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我的耳根和颈项,我略微偏头,脸颊就能碰到他的,这个姿势有种说不出得暧昧,但也说不出得舒服。我稍稍分神,车把就歪了,一路朝马路崖子斜下去,他忙喊:“唉,唉,把住,掌握平衡。”
我高叫:“把不住了。”结果“砰”的一下撞到树上,还好速度不是很快,他双脚一支就稳住了车身。
我拍拍胸口,回过头来用力捶他一下“你好笨哦,不会早点支住?”
他搔搔头道:“我一急就忘了。”我们对视片刻,一起笑了。他的笑容像和煦的春风,暖暖地拂过我,令我的心怦然而动,好些日子以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瞬时消失,全被他的笑容,他的脸庞,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填满。我猛然一震,才发觉似乎不妥,我对他卸下太多的防备,有着太多的依赖,太多的眷恋和太多的占有欲。我甚至在想,如果他可以这样默默地陪我一辈子该多好,那么就算我单身,也不会害怕孤单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