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划过，时缓时促，别有一番意趣，只是未写几笔，墨迹便已彻底涸。故此，余下的笔画便显得支离破碎，横在心上，似鲜血，似伤疤，看着这副光景，莺时的心里却别有一满足升起，她自私而卑劣。

＊离尘听她的话，闭上睛，如同定一般。

“你猜，我写的是什么字？你若猜来了。便给你些甜。”离尘心，是桑叶青，是柳白，是池塘见新草，是幽泉梦魂生。是生命中的三月劈霜斩雪，汇成阻无可阻，扑面而来的洪汛。是她的名字，那样好认。

可他的心却了他的不平静。一声一声，响着失序的，呕哑嘲哳的琴音。偏生她还要侧耳贴在他的膛听着。将他的心绪剥个透明。

莺时将离尘的衣一一褪去，直至一丝不挂，光实的，他明明双闭，不能视，可却好像能受到她如有实质打量着他的目光。

印下朱砂记。如同睛一般，离尘立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跃动的光影，微不可见的尘粒，好像季节倒转，时光错回。只一艳就足以将他拉红尘，饱受劫难，他好像变成了一只专以引诱女为生的艳妖，漂亮得勾魂夺魄，他是她的。

离尘蓦然一惊，睁开双，盛满了光淋淋的情，角薄红似泪痕，她竟埋首下去，了他的。啧啧声响起，靡得不像话。

“凤楼迢递绝尘埃，莺时正裴回。姑娘写的，可是‘莺时’二字？”情时已经念过千遍，却依旧要装一副懵懂无知的样。“没错，‘莺时’是我很久之前的名字。”单是听着他的中念这两个字。

她便已经很喜了。于是莺时再次吻上他的。因为方才过度急促的呼而变得有些燥，她想趁自己还醒着的时候为他些什么。

她抚上了他的膛，手指扣在他跃动的心脏，正在离尘疑惑她要什么的时候，心贴上了她手中的那支齐笔的毫尖。有些，有些扎。莺时就着快要枯的墨，隔着一层，在他的心写写画画。

她当真想将她刻到他的心里去，愿他今后在日复一日清心静的戒钟声里，将她记得略微久一，有些滋味，一旦尝过了，就会困于无休无止的贪念。

“那里…了。”离尘的结动一下，没有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承认吧，显得有些没脸没。可不承认，又什么都瞒不过他。幸好，莺时也并未期待他的反应。接下来。

莺时见旁边的案上摆着一方端砚，还有着一应俱全的墨块与颜料，遂走过去，取一支齐笔，蘸取一化开的朱砂，在生宣上去多余的分，然后她便执着这支笔，在离尘的眉心正中落下。

他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下意识的就想躲，却被她住了大，吞得更些。莺时虽是次这样的事，但类似的图解却是看过不少。

两间的事不由自主地开始抬。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时候看到男的。形状有些狰狞，上面隐约有青暴起，但颜却很好看，是淡淡的粉，和他这个人一样漂亮而净。

将他的重新添得之后，又沿着颌的棱角向下去，一路啃咬暧昧的痕迹。离尘的开始发抖，血全都涌向那一，焦躁而胀痛，那却忽然被包裹某一温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