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开，可视线虚虚瞥向后的司宣，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声。仲灏脸苍白、痛苦不堪地合上，良久才不忍地唤：“父亲…”

不是他不想忘却，是他从未见识过太傅那般冰冷到不近人情的模样：他派人围住皇，又拿早已备好的所谓圣旨。

此时起兵不仅无法同掌握亲卫的太傅鱼死网破，还会背上谋反的罪名，思虑再三，他决定带着兵回到西京，接受太傅的禁。

“我再说得极端一…弩，就一定要是那个形状吗？一定要攥在手中吗？一定要由那些材质制成吗？”他几乎是反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下一秒就要劈砍而来，伏湛的反应和他一样快，却还是被他手中那虚无缥缈的剑锋所伤，被削伤的灵迅速愈合。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然后他就看到师父仲灏颤颤巍巍地被人扶着走了来，在看到伏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国师时。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只是那般大的你，依然要仰仗实，实在是井底之蛙的法。你可以说没有弓没有箭，但你可有想过什么是箭？古往今来用木制箭，那么箭就一定是木制的吗？”

他的脚步一顿，似乎不愿上前面对这个垂暮老人，可司宣一掀，四目相接的一瞬间，仲灏低下，然后缓缓走到国师面前。仲蔺不甘地抬起。

在卫卿换上龙袍、亲卫压下卫鞘的短短一炷香里，司宣已派国师一党中的一位文官送去他的亲笔信，大意无非劝国师带兵归朝，太傅不过希望免去国师之位。

他愣在原地，盯着白清延空无一的右手发呆。“这就是‘空’，”白清延抬起下颔，曾经天之骄的倨傲时隔多年再度浮现在他的脸上“本来无一，说的就是空的境界。”…卫卿睡在冰冷的龙榻上。

卫卿还从未听到其他人直呼国师的真名，直到那一日，他才遥遥在司宣府门外听到一向儒雅温和的太傅声音冷厉地唤他“仲蔺”仲灏…仲蔺。

虽然早已有人烧好炭火为他取，可也不比往日和半分，辗转反侧间，前几日兵变的那些片段依然历历在目。

肆他的土地鞭挞他的民时，他不能手相救、只能睁睁看着那些平民百姓死于天灾，他想起了远在王都的顾临渊。

“何谓‘空’？”他伸指指向天空，语气间颇有几分洒脱的意味“曾有小沙弥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这就是‘空’最初的义。”万皆空，空中存实，实可化空。

在生魂凝结的七日之内把力量提到鼎盛…最后他只是拧着眉问：“需要多久？”白清延背过手去，莫测地哼笑一声“那可就看你的天赋了。”

她还在苦苦守着他的王座，哪怕很可能要面对他的死讯…一切的一切，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这痛苦他不想再多承受，他知自己需要变。

“过去的你没有拿到无问，依然用着那把弩，也没像现在这般束手束脚，死前还能大开杀戒一番，可比现在要大，”不顾伏湛惊愕的视线。

但依然可以保他荣华富贵，国师也可以选择归宗修炼，太傅不会叨扰国师升仙之，在文官苦婆心的劝说下，国师也知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