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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那你呢?你对天爱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不是想反击或存心刺探什么的,我只是好奇,因为始终不明白这斯文俊秀的学者怎么也会掉进这让人理不清的感情漩涡当中,以前一直没机会问,此刻,在他的问题下就这么不经思考的脱口问出。
周遭的空气立即化为一片静默,苗纬樵将车子停在路边的一颗大榕树下,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的沉思着。
“这种事…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毫无预警也毫无征兆,当我发觉时,已经陷得无可自拔,整个人想的念的全是她,即使,明知道她是自己兄弟的未婚妻,我也是很无可救葯的无法将那份爱恋挪移…”
儒雅的英俊面容盛满了回忆的痛苦,同情他也同情自己,他的自责、他的痛,我完全能明白,因为我也正切身遭受这折磨。
“就像是吸毒一般你明白吗?明知不该,可是整个人已经义无反顾的陷入,再也没有退路,没有选择…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什么也不能做,现在剩下的,就是扮演一个小叔的角色,守候在她的身旁,随时照顾她与完成她所想做的,只要能见到她的笑颜,就觉得一切也都值得了。”
他还能守候在她的身边,而我呢?这一走,就将什么也不剩了…
“你已经比我幸运多了。”我涩声说道。
“哦?”“至少你还能留在她身边,而我,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了。”若要比惨,恐怕苗纬樵怎么也比不过我。
“对了,你还没说你跟我大哥是怎么发生的?”果然是兄弟,这苗纬樵的血液中也有着锲而不舍的基因。
“就像你一样,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记得你曾跟我提起过你大哥的梦吗?恐怕你无法想像,我跟他一样,一直有一个梦境存在。”我陷入回忆。“有点像童话一般,或者你无法相信,从很久以前,我的梦中就出现一双让人无法忘怀的黑眸,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自小到大,无数个夜晚的恶梦全被这看不清脸的黑眸给驱离,我从没想过会在现实中碰见这黑眸的主人,可当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百分之两百的脑葡定那个人就是他,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我就是知道。”
苗纬樵专心的听我近乎喃喃自语的诉说。
“你形容的真好,吸毒…可不是吗,整个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心,不是吸毒又是什么?”回忆果然令人痛苦,想来我现在的脸色不比苗纬樵好到哪里去。
“现在,我终于明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痛苦了。”我苦笑。
“欢迎加入黯然神伤俱乐部。”苗纬樵朝我伸出手。
“谢谢你啊!”我的回答是奉送白眼一记。
“要是,命运之神不这么捉弄人就好了。”苗纬樵喟然叹息。“相同的四个人,若稍加改变排列组合,这不就成就了两对佳偶?”
“世事本就是不能尽如人意。”其实,我还更担心我们两个人牺牲奉献的黯然神伤,届时会因为苗纬拓的执着,连一对也成全不了。
倏然想起与苗纬樵的初识情景,我漾起一抹笑。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眉宇神情几乎要让我以为是你,那个梦中的人。要真的是你那就好了,可惜,我的潜意识在下一秒立即否决了你,要不,现在的情况也许不会这般复杂,让人难以解决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咱们两个伤心人凑合成一对,这也算是一个结局。”苗纬樵笑得异想天开。
“你能吗?”我平静的问他。
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苗纬樵颓然的笑了下。
意料中的答案由他口中费力的吐出,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要是我们的心能受我们的控制,现在所发展的一切也不会让人这么难受了。”我说出两人的困境。
本来就是嘛!要是我们的心还能受自己的控制,那苗纬樵的情感不会陷入对天爱的这场无法自拔的泥沼,而我,也不会困在对苗纬拓的情意中无法抽身。若是一颗心真能如此受自己控制,谁还会在乎这一场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