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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的柔软和被单的干爽。
静…
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为什么不走?难道要守在床边等我醒来?那怎么行!?
我知道自己是热水泡太久又突然站起来,所以才大脑缺氧而晕倒。徘徊在清醒和昏迷之间的时候,我也清楚是谁抱起我。可我不能太快清醒,因为…晕倒后被看光是一回事,醒著却是另一回事。
至少,如果现在睁眼看到他,不论他是什么表情,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打招呼。平常心?若无其事的sayhello?抱歉,我还没悟到那种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躺著不动的关系,我居然有了睡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不是很长的梦。
我梦见自己沿著一条笔直的路向前走,四周很黑,却不是夜晚的黑,因为我看不到星星。黑暗中响起一个空洞的声音…路的尽头有一座宫殿,谁能走到那儿,谁就是宫殿的主人。身边突然多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进。我看到很多熟面孔…公司同事,生意夥伴,街坊邻居,以前的同学…还有阿兰。正犹豫著要不要追上去,走在阿兰旁边的人突然拉起她的手。我马上认出那张脸,是柱哥。他领著阿兰走出人潮,离开大路,走进一幢不知何时出现的小木屋。灯火点亮的时候,我看到阿兰幸福的笑。人们一双双离去,住进属于他们的木屋,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拼命的跑,越跑越快,大家都被我甩在身后,不见了。路依然很直,四周依然很黑,我突然觉得寒冷…路的尽头有一座宫殿,谁能走到那儿,谁就是宫殿的主人…
“对,我是子鹃的朋友…”
谁在说话?
“她很好,过几天就会回去…”
声音很熟,也很近,和梦中那把空洞的声音不同…赵文卿?我顿时清醒大半,悄悄竖起耳朵。
“放心,她只是一时无法调适…好,我会转告她…再见。”
脚步移向门口,门似乎被轻轻带上。又等了一会儿,我悄悄睁开眼睛,确定没人后才裹着被单从床上坐起,四下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为什么他不送我回客房,而是把我搬进他自己房间?我睡了多久?他知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刚才又是给谁打电话?
视线最后落在离床不远的电脑桌上,电脑旁有一部电话。最后那个问题…想知道答案应该不难。我伸手抓过听筒,轻轻按下“重拨”
只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我听到一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喂?”
握著听筒的手有些僵硬,我的嘴张了张,终于还是选择沈默。
“喂…是不是子鹃啊?子鹃是你吗?你说话好不好…”我几乎是用扔的把听筒送回原位。
错不了,是阿兰。
为什么是阿兰?赵文卿…他背著我联络阿兰,为什么?他都对阿兰说了些什么?让她来接我?还是…探听我出走的原因?冷静,冷静下来…与其在这里瞎猜,倒不如直接问他。
朝门口走了两步,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于是转身走向衣柜。没想到会第二次借他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