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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琉璃心头的抑郁终于痛快地发泄在那男人的臂上。
烈竹逡的衣服迸裂,皮开肉绽的左臂竟与那木桌、木墙一般冒出了一阵腐蚀性的白烟。
“烈竹逡!”见到他臂上那道可怕的伤口,咏儿大喊出声,一颗心忐忑难安地让她慌乱不已。
显然长鞭上喂了毒。
“不要晕!抱紧我!”瞅着咏儿,他瘖哑地命令着。
那伤口连他看了也不禁皱眉,更何况是一个养在深闺的闺女。
熟料,她没晕倒也没听他的话抱紧他,反而微侧身,用脚夹着他的腰,腾手摸索着身后大背袋里的秘密武器。“这歹毒的女人!你惨了!”
她抿着唇角,澈亮的眸子流转着愤怒的晶灿光芒。
“你要做什么?”微扬眉,烈竹逡有些讶异咏儿异于寻常姑娘的反应,不解地问。
“让她在荒郊野外睡一下下喽!”拿起麻酔槍,咏儿朝着水琉璃射去。
麻酔藥正中颈侧,注入她的颈动脉,在她倒下前,咏儿以灿烂无比的笑容对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个剂量足以让一头熊睡上一天,呵…我的枪法愈来愈准了!”
这该归功于上实验船前,做生物研究的表姐对她面授机宜的独特教学。
在治安不佳的时代,迷你麻酔槍比手枪来得有用多了,效果显著又可达到遏阻作用!
正中目标后,她免不了得意洋洋地笑得乐不可支。
一抹冷汗由鬓角滑落,烈竹逡无心询问那怪东西的作用,俊挺的面容已沁出死灰的苍白。
想来毒已迅速进入他的血液,瞅着他硬撑的模样,咏儿改搀着他高大的身躯道:“在你还没压死本姑娘之前,指条明路。”
“往西有一座藏家木楼是我采葯的暂居处,离开前…帮我在水琉璃身上搜搜有没有一只藏青丹瓶,瓶身刻划着绿色墨竹…”话未完,他已感觉到意识正逐渐涣散。
“你不用死撑!”顿下脚步,心头掠过一丝惊慌,她回过头喊:“不过得撑到你说的木楼。”
那叨念的可爱模样让他的心不禁为之一荡,扬起唇,他对她露出哭笑不得的怪表情。
略微安心地转回头,咏儿飞快走向水琉璃,顺利搜出他所说的藏青丹瓶后,趋近他叮嘱道:“不可以倒下去哦!”唉!无声暗叹了口气,烈竹逡实在无法想象她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古怪想法。尤其在见识到她临敌不乱、见伤不倒的勇敢后,他对咏儿有了全新的想法。
她绝非一般寻常人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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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村道直至尽头,在木楼终于落入眼帘时,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男人说得可真简单,他口中的藏民木楼可足足花了她快一炷香的时间,拖着他那逐渐陷入昏迷的高大身躯,这一段路让她彷佛走了一世纪。
想着胃中那一小块的熏肉已经不知道被消化到哪里去了,她的心就有点痛。
好饿啊!
偏偏此时又不能放着他不管,纵使再饿也得先帮他处理完伤口再做打算。
思及此,她实在不得不为自己的“带塞”诅咒了千百万遍,这时候如果当归在就好了。
或许牠的狼嘴可以拖动烈竹逡,也或许牠可以帮她弄些食物来也说不定…总之,能有一个帮手就好,管他是动物还是人!
当眼前那在群山绿意间的木楼正逐渐蒙上一层薄雾时,那阒黑幽暗的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