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同样发愣：“为什么我应该知？”

她突然沉下一气：“我愿意带你那个墓！事成之后你想让我自己抹脖都没关系，只求你能记得方才的话，找人救救我夫君和儿！”

好半天，姜云舒回过神来，歉意地笑笑，把脸上那些可能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惊讶收回去，想了想，又轻声叹息一声：“其实你不用这般，我既然答应了你们，便不会因为你们隐瞒而反悔。”

可这泣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用力咬了咬牙，把断断续续的哭声咽回去，忽然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知小仙是名门正，和我这样人人喊打的下贱货不一样，但是，但是——”

她慢慢吐一气：“既如此，劳烦这位夫人带路了——不过放心，我不是坏事去，你帮了我，我家长辈只会激。”

这一句话正正戳中了那女修的死，她哑无言半晌，才了，这回倒是没再故作扭：“我、我们本来想去仙乐门，没成想，快到的时候发现好多恶狠狠的修士…大伙死的死伤的伤，实在拼不过，只能分开逃，我因为带着孩，所以只在外缘接应，闻讯跑得还算顺利，若不是后来我贪心、想要再去碰碰运气，也不会…”

女修脸一僵，知自己的小心计被看穿了，不敢再说话。倒是她的丈夫苦笑解释：“仙莫怪，拙荆的份尴尬，难免…但她虽然存了私心，却不是为自己，只是太害怕了…”

待毙，也不知从何时起，便有人暗地里联络起来，坑蒙拐骗，大恶不，小恶不停，让人气得牙，却又没法对其下狠手，时日久了，居然真的在别人的鄙夷与驱赶之下，渐渐形成了一上不了台面的势力。

她吐一着泥土和雪的唾沫，指着脚下坍塌的瓦砾：“就是这里了！”

女修的睛又亮了，她虽然面黄肌瘦，神态怯懦，但一双睛却很灵动，神采一扬，整个人都添了许多神。

到了后来，这势力更是专门盯上了各个门派与家族的祖坟陵寝，从中淘得了不少殉葬的法收归己用，这么一来“陵城”这个像是称、实际却饱着辛酸与自嘲的名字便愈发传开了。

那些并非刻意留下，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幽脉络像是一不可见的线，寻常人无论修为低，都毫无察觉，可在这自称阿芒的女修中，却暗暗地连了一条通往亡者安栖之地的路。

清玄这样的地方自然不会养盗墓贼，所以若是姜云舒是个心怀鬼胎的恶人，拿了东西之后想要保守秘密，杀人灭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与其被人挖世，还不如自己先未雨绸缪，反倒显得坦，能多挣得几分好，也为儿多求一生机，并不是什么惹人厌烦的心机，只不过…

姜云舒面动了动，想要笑，心里却偏偏又生来两分悲凉，让她笑不来，为这夫妻俩曲折而又谨小慎微的心思，也因同为修者却天差地别的命运。

女人愣了：“仙不知？”

说到一半，姜云舒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你刚才说什么墓？”

她诚心诚意地笑起来，连连：“仙叫我阿芒就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你找到地方！”

而她也确实没有自打嘴，没过多久，就在一片狼藉的残砖烂瓦底下发觉了一隐秘的痕迹来。

吞吞吐吐地介绍完了，那陵城的女修脸忽红忽白，也不知究竟是羞赧还是自惭形秽，一转瞧见姜云舒呆若木的模样，连忙分辨：“仙别恼，家虽然的事情不光彩，但可从来没亵渎过亡者法蜕！只是那些宝贝，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她愧疚地看向丈夫和儿，又忍不住泣起来。

“胡闹！”她话音未落，姜云舒就皱起眉：“我要你的命什么？下酒吗！你若信不过我，不是更该好好活着，才能…等等！”

姜云舒摇摇：“说起来，你们狼狈如此，莫非是陵城了变故？”

两人同鸭讲，又是那男修过来圆场：“是这样，拙荆从小在陵城长大，对这些事很有经验，她大概是觉了这里隐藏着一隐秘的陵墓，所以以为仙正是为了墓里的什么东西才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单薄的衣裳被寒风动，像是在瑟瑟发抖。

她所指之，正是惊蛰馆书楼最后一倒下的地方。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阿芒的步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