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嘟嘴。

“你被坏了。”

“写一百遍，这么快就写好了？拿来我看。”他转问。

“可是你的样好吓人，像是恨着某个人。”

“你再不安分守己，以后还会有更多倒霉的事等着你。”

她大叫：“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当然知你正在放风筝，我想问的是你在别人的土地上放风筝什么？”

此刻，他的心是微微刺痛的。

盘雪妮臭着一张脸“写好了啦。”

盘雪妮不服地：“为什么，我已经够听你的话了，难要我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才叫悔过吗？”

“为什么？”

“﹃我错了』三个字写一百遍有什么难的，一刻钟就写好了，我效率这么好是不是有奖品？”

平日府里的下人都要忍受盘雪妮的大小脾气，武不凡将一切看在里，可碍于分也不好说什么，现下由盘云飞亲自教，他承认他有一幸灾乐祸的况味。

“不要嘛，我最讨厌写字，我不要写啦，哥，你明明知我人但是字丑，偏偏要我写什么悔过书！”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那一歪心思，他会不明白？

“要亲笔写，你若找人捉刀，将会有更严酷的惩罚伺候，明白吗？”

他居临下地骑在上，她必须仰首才能与他四目相视。“那你为何瞪着我瞧？”

迎风驰骋的快令他很舒服，远方有一只风筝飘着，是谁在放风筝？

“放风筝啊。”她将手上的风筝递“你不会认不风筝的模样吧？”

“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要看到你写好的完整悔过书，一百遍，一遍也不能少。”他沉着脸。

“不听话是吗？今晚别大厅用膳，给我待在房里吃，大小当惯了，成日成天得不得了。”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对雪妮任的态度视而不见，长此下去只会害了她。

“那就去练字。”盘云飞吼。

武不凡来打圆场说好话：“雪妮，悔过书的标准格式我那有，我现在就去拿来，你只要照着上的字句写，包准不会有错的。”

丑小篆慢慢地收起风筝线，缓缓地走向他，闷声：“是不是反悔了？”

“呃？”

“悔过书写好了吗？”

“雪妮，不许对武御医无礼！”

他停下，也许是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盘云飞走练功房，他想去透透气，遂骑了，无特殊目的地奔驰。

她颤了下，好厉害的哥哥，他是怎么猜到她正打算找人替她罚写？

“要你！”她怒斥。

丑小篆。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记忆的。

“你在这里什么？”

盘雪妮识相地敢怒不敢言。

当时，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你未经允许擅自来﹃盘园』真是大胆。”

“你到底去不去写悔过书？”他少有失去耐的时候。

“你说的反悔，我连想都没想过。”

“反悔二百两拜托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参选中原小。”

不该啊，韦拾儿不该会刺痛他的，他应该早已忘了她，忘记那段情。

“雪妮，我看你就别再同大人争论了。”武不凡劝。

“我来放风筝时没法请示你啊。”

大哥的转变肯定和丑小篆脱离不了系，那女人自以为有几分姿，在大哥面前不知说了多少不利于其他佳丽的闲言闲语。

“写就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恨，他还恨着韦拾儿？

武不凡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噤声。

“我没瞪你。”

厅。

她怎会在这里放风筝？这是盘家私人的产业。近日，他买下了舅家与盘家业相临的云奏院，变得有更多的时间来此冥想、散心，倒是一回在这儿见到她。

他驰骋着追逐天边的风筝，彷佛正追逐着一个逝去的梦，永远不可能重现的梦。

就这样，风筝在他前方行着，他在后方追逐着。

平时，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更不会在意村民把盘园当作休憩之地，可他现下偏偏同她计较起来，也许是因为她的风筝让他想起了韦拾儿。

盘云飞怒眉飞扬“谁准许你写这么简单的悔过书，再去重写！”

她回过看向他，以一似笑非笑的目光像是问着，你没事骑着站在我后作啥？

是拾儿，韦拾儿，放风筝的拾儿，曾经放着风筝笑地要他飞天追上风筝。

她吓了一“哥，你从来没这么凶过我的，最近因为选的事老是骂我，我到底错了什么？”

盘云飞有些不自在，他有一被她看心事的狼狈。

她偏着想了一下“哦——这是你们盘家的地盘，我差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