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经常往宋矜活动的这一块区域跑，两人也渐渐能聊上几句，直到有一天，程攸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宋矜，她问饭店老板：“老板，你这雇的那个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来啊？”老板摆了摆手，啐：“别说了。

她到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宋矜在收银，她到附近的商场逛街的时候，宋矜在推着车叫卖冷饮。一来二去，程攸对宋矜这张脸熟得不能再熟，她也混成了宋矜的老主顾。“为什么这么拼命？”宋矜抬起看了一这名显然非富即贵的顾客，没答话。

程攸见她不为所动，继续不屈不挠地：“你打那么多份工，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在这里学徒能赚几个钱？我知怎么赚钱，你不如跟我走。”

宋矜显然对程攸的话并不相信，作要赶人的手势：“你烦不烦啊？不消费就请去，不要妨碍我们生意。”“我消费啊！老板，来一碗面，多放一份！”“好嘞，您请坐。”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要赶我去呢。”宋矜拿过张巾，在盆里拧了拧，替程攸拭着面前那张矮桌的桌面。

理说像宋矜这样看重工时和工钱的人，是不会无故连假都不请便缺勤的，她赶追问：“那老板，你知她住哪吗？”

“顾客就是上帝。”那是程攸第一次见到她笑。＊＊＊程攸对这个看起来青涩但骨里比谁都倔的小妹妹十分兴趣。

“住城中村旧楼那一片吧。那边房价格低，她也只能住得起那地方，不过看在你是老主顾的份上提醒一句，那边得很，谁知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还没等老板说完，程攸便一把冲了餐馆，在路边拦了辆车。

“师傅，去城中村旧楼，要快！”城中村，如同饭店老板所说，是江城的一块疤。这里污横，到是低矮的平房，墙上痕迹斑驳，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好砖。程攸光鲜亮丽的穿着和这里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世界都是灰的，只有她还有颜。

“没兴趣。”宋矜继续埋自己手的事，她在这间饭店已经到了学徒，掌勺的师傅也答应之后教自己烹饪，先学一门手艺，也算是有了安立命之本。

“嘿，要不要跟我混？我现在虽然没什么钱，但以后总会有的，你稳赚不赔。”

捱过来的，只是躺在集装箱的床板上睡不着的时候，听到隔床蒙着被的动静，对面床张着嘴打呼的声音。

程攸那时候也才从家里来不久，手边上能用得上的卡都被老爷停了，一贯钱大手大脚的大小也开始为了钱而打细算，她到苍蝇馆吃饭的时候，宋矜在端盘。

斜前方那床拿着诺基亚疯狂键给对象发消息的声音，本不隔音的门板外男人和女人争吵的声音时，宋矜不争气地想起了许青屿。

想起她如般艳的容颜，想起她上永远带着的柑橘味淡香，想起两人相拥时说过的那些甜言语。是这些回忆支撑着她继续前行。接下来的事，就是宋矜遇到了程攸。

她从昨天起就没来，今天要是再不现，我就得把她辞了。真是，连假都不请，不知我这里缺人手忙得很嘛。”昨天就没来？程攸脸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