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沉默了。

宋成斌也笑了，但笑得短暂，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失神地望向窗外：“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鱼，斯有何乐？”

“说到底，你跟我们一样是混…”突然，萧远回话了。

但宋巧比心思却不在这里，她一心想着她爸的事儿：“哎！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后悔，我爸一定知自己得了癌症，才离开了岵浮寺…他一直都没跟咱们说…他也真够能忍的，忍了这么久…”

“当然有了，我就想知那个姓周的到底哪里好…值得你都要给他生孩…”这话听起来也酸。

“别得好像你懂似的…”宋巧比有不耐烦了，不大想说话了。

宋巧比又说：“在过去的二十年多里，他每天都在伤我的心，我也一直在咒他，而且发了毒誓，他就算有天躺在病床，我也绝不会他…可是现在看来，说得了狠话的都不了狠事儿，他到现在还是会伤我的心…”

宋巧比抬怔怔地望他，他便回过眸看了一宋巧比：“阿比啊，我死前，你跟萧远怎么也得陪我玩一把斗地主吧，最好是能带赌钱的…”

“跟你有关系吗？”

“阿比…你说，你真那个周崇寒吗？…”

萧远笑了：“老爷，平时，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东我不说西，但这次，我可真没法全听您的，还得听阿比的…”

宋巧比听地下那人没回应，以为他睡了，自顾自地叹了气：“你跟我爸爸多像啊，他是老混你是小混，最后也都是会让自己的人伤心绝望…可我又何尝不是？我跟你们一样，喜赌，还总玩大，输了也是一败涂地，众叛亲离…”

那晚，他们仨的地主没斗上，宋巧比跟萧远倒是在病房里陪着宋成斌呆了一宿。

萧远横在地上，翘着二郎儿，宋巧比在沙发上排成大字，不够排，就排到地上去。

期间，宋巧比给周崇寒发了条信息，告知此事，也着萧远早回去，可惜萧远是铁了心留下来帮她，宋巧比也不了他。

不料，地上的声音顿了顿，又续上：“至少我知，即使你怀了别人的孩，我还是着你。”

“阿比，你不周崇寒，你从来没过他，你只他带给你的生活…他的社会地位他的家条件…如果把他上的光环全去掉，他现在一文不值，房车统统没有，你还会他吗？“

宋巧比愣了一下，说“是”是承认，说“不是”是打脸，她被他的逻辑去了。

别让我住在这儿，让我走吧…我只想回家…”宋成斌有气无力。

宋巧比回过脸，红着睛说：“老宋，你别嘚瑟！给我安心在这儿养病听见没？你特么这次要是敢死…我这辈不原谅你！”说完这话，圈又红，萧远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对着宋成斌微笑：“你看，我得听你宝贝闺女的不是？”

地上那人就替她说了：“你本不会他，更不会嫁给他…如果是有条件的，那么那就不是真…”

宋巧比脑迟钝，想象不来。

宋巧比想笑又想哭，一时脸上表情复杂多了，倒是萧远理解她爸，：“老爷，等你好了，我们天天陪你搓麻将打扑克哈…”“嘿嘿，让你这小说的，我现在就想来两把了…”宋成斌这次笑得有力量了，大抵是赌的神在支撑。

到了后半夜，病人已经度睡眠，而宋巧比还是睡不着，萧远也陪着睡不着，跟她有一搭无一搭地在透着走廊光的房间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