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萧远就一定宋巧比吗？也未必，周崇寒看他，不过是个被抢了糖的孩。

果然，隔了半响，他说：“阿比，你跟我走吧。”

宋巧比打断：“你说什么呢？！”

是萧远。

“阿比啊，阿比，瞅瞅你，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儿…好像好不容易逮住个良人，使劲儿往上爬，拼了命的拴住，生怕别人抢了去，呵呵，你不累吗？你算计得不疼吗？你不疼…我替你疼…”

宋巧比登时脸都变了，白里有灰，粉都遮不住，也一时说不话来，似乎如鲠在。

“你闭嘴！”宋巧比又发抖，这次是有害怕。

“你坦白？哼，萧远，这可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自打认识你，我就没觉得你靠谱过…你还不如周崇寒呢！他起码比你有责任心…”

“哎呦呦，你别怕，我怎么能跟周崇寒说这些？就算我说了，他也不能信啊！不过，阿比，你有替你的孩想过吗？将来他问你他是怎么来的，你该怎么回答他呢？是为了打赌下的血本？哈哈…这年你妄想用一个孩拴住一个男人？那你也太天真了！阿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男人是有多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承受这矛盾的痛苦，一半在明媚的光里，一半在暗的海里，半智半愚。

周崇寒举了举手里的烟：“上回去了。”他怎么没听见，听见不理罢了。

“婚礼前，你跟杜琴在休息室里讲的那些话啊…说什么你骗周崇寒说是安全期，其实是危险期，就是赌一把，看自己能不能怀上…果然怀上了，你正室的位置也稳住了…”

周崇寒在门外顿了数秒，转想走，但却听那人又说：“别以为我没听见你说的那些话…阿比啊阿比…你可真…呵呵，让我心疼呢！”

“哼，看你就够了，你是最坏的！”宋巧比声音苍冷决绝。

“你看见我老公没？”是宋巧比的声音，周崇寒不由地停了脚步，转过去，看左手边的更衣间里，宋巧比正提这个裙，焦灼地问一个人，那人躲在半掩的门后，瞧不见是谁。

宋巧比不大懂他这话，困惑地瞪他：“萧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哦。”周崇寒并不知这人是谁，但他那句话却萦在他耳边——挡着别人了，他嘴角搐一下，觉得心就跟脱了节似的，咯噔咯噔地往下坠，说不好，大概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他胃疼。

门外的周崇寒只看得她的侧脸，心下却明白了几分。

这话一问，似乎把门内外的人都带了一个现实境里，一时间，竟仍然是沉默。

本来他是主张/分离的，就跟大分男人差不多，后来他见识多了儿，也逐渐主张婚分离的。实在是个太复杂太沉重的东西，耗尽心血，还由不得自己说了算，他这个年纪，给得起，给得起婚，却未必给得起。

周崇寒刚要推门去应一声，结果却听对面那人的声音：“阿比，老公没看住就要发疯？都问到我这儿来了啊…难还能是跟我决斗给他斗死了？”

周崇寒看不见萧远的脸，也不敢凑得太近，只得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望，不过他猜，萧远正打着宋巧比的主意呢。

“哎，你媳妇找你呢，你没听见？”那人问。

“哦…呵呵，可别让新娘等太久呢！”那人顺着通下楼：“妈的，电梯半天不上来，我下去倒个车，挡着别人了。”

通的门，就看见门后站着一个人，默默背着烟，那不就是周崇寒嘛！

似乎这会儿人都少了一半，也许是他的错觉，是他的希望，希望这时候，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缓缓往前走婚姻的圈里。

烟尽了，周崇寒觉得自己似乎在外面呆了很久，于是才一拉门，了酒店内堂。

说到底，日还得往下过，都说中国人的婚姻是凑合，外国人的婚姻难就不是凑合？说到底，人，无非就是在无聊和*中摆动，婚姻，是人类智慧化的反刍。

“我坏？我坏的至少让你知，跟你坦白…他呢？他心里怎么想，你知吗？哼，装得跟个知识分似的，不过就是个衣冠禽兽，伪君不如真小人！”

萧远似乎也在沉默，最后终于还是叹了气：“阿比啊阿比，有时候我并不想跟你走太近，我怕着了你的…现在看来，我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