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车斗意外地净，只有一个装了一半的2L矿泉瓶，瓶系了红绳，应该是吉祥喝的。

“…”吉祥琢磨了一会，说：“那我带你兜兜风。”

风变轻了，仿佛恋人柔的手，安抚着沉睡的人，愿他能有好梦相伴。

“赵警官？”

姜扬破门而时尸内“货”已被取，正要行肢解丢弃。他背上挨了一刀，才将四人制服。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

姜扬把瓶当枕躺下，车斗太短，他曲起了。

“是啊，你好像也喝多了。那是我第一次在这边碰上你啊，跟你说了好多话，你终于记起我是谁。”

这伙人从云南普洱到四川攀枝，三个运毒四个监。这三个人：一个刚逃去的，是聋哑人；一个排毒困难已亡，智力有障碍；还有一个便是扔纸团给他的吉祥，缺了一条。这伙人利用一般人对残疾人的低警惕行人运毒。有人是为了生计而下，也有像吉祥一样被迫的。

藏毒的人很痛苦，一路上不能，渴了只能抿。万一胃酸把避腐蚀透，便只有死路一条。

…

他刚坐下，阿康便凑过来添了他一脸。

吉祥也开心地坐上车，放好拐杖“坐稳了。”

屋内臭气冲天，桌上摆了许多香蕉，还有刚取来的避包裹的坨坨。

他闻到一的橡胶味，再细看时果然那人的嘴燥得发白。

上派他在攀枝跟一条线，也是偶然，他路过一条巷时脑袋被砸中了——是一颗包着啤酒盖的纸团，纸是烟盒包装纸，上写着“救命407”

车斗久无回应，吉祥停了车扭，发现车斗里的男人不知几时睡着了，嘴微张，发低沉的鼾声。阿康见到主人回，嗷呜一声从姜扬边站起，吉祥忙嘘声，压低声说：“小声。”

姜扬赶不及通知同事，冲了上去。

姜扬初步推断是传销组织，一个人摸了上去。也是他初生犊，换成现在只觉鲁莽。

刚巧407 溜一个男人，神鬼鬼祟祟，姜扬当场把他扣下，拖到角落问屋里还有几个人。

“当时离我第一次见到你有好几年了，真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真的开心的。”提起这事，吉祥完全一副小孩的兴奋语气。

吉祥说：“赵警官，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不是因为你是警察，是因为你本就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上去救我，是吧。”

姜扬挡了他几次，阿康终于识趣地蹲到他旁边。

那人慌张得咿咿吖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租房门再次被打开，看样是监的发现人不见了。

吉祥说：“赵警官，说来也巧，我上一次也是在路边见到你啊。”

累。”

换成别人，可能看过便扔了，或者只是抬起看看天，连纸团也不会打开。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无尽的霓虹光。

“…我现在不是警察了。”

吉祥说：“赵警官，你住哪里？”

“唔…”姜扬有了印象。

…

吉祥对这个称呼有近乎崇拜的痴迷，姜扬懒得再纠正，说：“不回去。”

回哪去呢，姜扬脑里溜了一下。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才刚毕业来。”姜扬思绪顺着他的话飘“这都七八年了…”

才刚说完，三车开过连续几条减速带，尽吉祥放慢了速度，他还是被震醒了几分。

那人一张，姜扬脸登时变了。

阿康又乖乖卧下，吉祥重新发动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到医院把东西安全排净后，这个几乎是姜扬父辈的男人终于哭着笑了来。

吉祥呵呵笑“现在又没别人听到。”

如今他比那时清醒，心情却不见得比当时轻松，也许是随年纪而来的冷静，让人更不易一醉解千愁了。

“…”吉祥不习惯这样一一低跟他说话，估摸着要坐下，姜扬却挣扎着站了起来，默默爬上了三车车斗。

也因为这一次的果敢，姜扬崭角，开始真正踏上这条路。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现场，比周遭环境更难磨灭记忆的，是吉祥瑟缩在角落里盯着他的神，像看到了救星，却残留着隐忧。

“…”姜扬也没忘，那算他第一次接到那类人。

“…跟你说了别那样喊我。”

那会前女友与他分手，回了老家，他心情不好喝吐在路边。吉祥把他捡了回去，当时他还没有三车，撑着拐杖一拐一瘸地搀着他。

吉祥趁着红灯停车，回看了他一“过了那么久，我都还没忘呢。”

“我送你回去？”